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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幼教神隊友｜素儀老師
幫太多，孩子反而學不會 幼兒園裡，我們很常看到這樣的畫面。 孩子打不開水壺。 「老師，幫我。」 孩子找不到自己的東西。 「老師，我不知道在哪裡。」 作品做到一半不知道下一步。 「老師，我不會。」 鞋子穿不好、袋子收不進去、積木倒了、剪刀剪歪了…… 老師每天都會聽見好多次： 「老師，妳幫我。」…
幫太多，孩子反而學不會 幼兒園裡，我們很常看到這樣的畫面。 孩子打不開水壺。 「老師，幫我。」 孩子找不到自己的東西。 「老師，我不知道在哪裡。」 作品做到一半不知道下一步。 「老師，我不會。」 鞋子穿不好、袋子收不進去、積木倒了、剪刀剪歪了…… 老師每天都會聽見好多次： 「老師，妳幫我。」 而老師最自然的反應，就是伸手。 因為我們知道怎麼做，也因為幫孩子完成，真的比較快。 可是有一段時間，我開始提醒自己： 孩子需要的，真的是我的手嗎？ 還是他只是需要我陪他想一下？
孩子說「我不會」的時候，我現在比較少立刻接手。 我會先看看。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做？ 還是做過，只是忘記了？ 是完全不會？ 還是做到一半卡住了？ 甚至有時候，他其實連試都還沒有試。 這幾種「我不會」，需要的幫助完全不同。 如果孩子只是忘記下一個步驟，我可以提醒。 如果他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我可以示範第一步。 如果他其實會，只是不想面對困難，我可能只需要告訴他： 「你先試試看，我在這裡。」
幼兒園老師真的很忙。 二十幾個孩子同時準備出門，一個鞋子還沒穿好、一個外套拉鍊拉不上、一個水壺還沒放進袋子。 我們很容易忍不住： 「來，我幫你。」 三秒鐘，完成。 可是對老師來說只是三秒鐘的事情，對孩子來說，可能正好是一個他需要練習很多次才會學會的能力。 如果每一次卡住，大人的手就立刻出現，孩子慢慢學到的可能不是「我可以試試看」。 而是：
可是有時候，我們也需要回頭看看： 是不是我們太快幫了？
上一章談到，孩子需要不同的支持。
今天孩子不會整理書包，我可以把步驟拆開。 先放聯絡簿。 再放作業。 最後放水壺。 一開始，我可能站在旁邊一句一句提醒。 過幾天，我只提醒： 「想想看，第一個要放什麼？」 再後來，我甚至不說話，只讓孩子自己看著流程完成。 最後，有一天他根本不需要我站在旁邊。 這才是支持真正成功的樣子。 不是老師永遠陪著孩子做。 而是老師慢慢退開以後，孩子仍然做得到。
這其實不容易。 尤其當我們明明知道答案，明明知道怎麼做，而且只要出手，事情立刻就會完成。 可是孩子學習需要時間。 拉鍊可能拉了三次還是失敗。 剪刀可能剪得歪歪的。 積木倒了以後，他可能坐在那裡想很久。 老師站在旁邊，真的會很想說： 「來，我教你。」 但有些時候，我會再等一下。 因為那幾十秒的等待裡，孩子可能正在想： 「剛才為什麼倒？」 「是不是這一塊要放下面？」 「我要不要換一個方法？」 這些歷程，都是學習。 如果老師太快把答案放到孩子面前，作品可能完成得更漂亮，活動也可能進行得更順。 可是孩子少了一次自己解決問題的機會。
當然，我說的不是孩子求助時，老師一律回答： 「自己想。」 真正的支持不是拒絕孩子。 而是判斷：
有時候需要完整示範。 有時候需要一個提示。 有時候只需要一句鼓勵。 有時候什麼都不用說，只需要讓他知道老師在旁邊。 我們不是把孩子丟進困難裡。 而是在他還能努力的地方，留一點空間給他自己。
我很喜歡看到孩子開始出現這樣的改變。 以前遇到問題，第一句就是： 「老師！」 後來變成： 「老師，我試過了，可是這裡不會。」 這兩句話看起來只差一點點。 但對我來說，差很多。 因為第二句話裡面，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先試過了。 他開始知道，遇到困難時，自己也可以先想辦法。 真的需要的時候，再來找老師。 這就是我們希望孩子慢慢長出來的能力。 我們當然可以替孩子把很多事情做好。 可是教育真正想留下來的，不是孩子身邊永遠有一個很會幫忙的大人。 而是有一天，大人沒有站在旁邊時，他仍然願意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