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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幼教神隊友｜素儀老師
幼兒園裡，有一種情況，我想很多老師都遇過。 一個孩子正在哭，老師蹲下來陪他。 另一邊，兩個孩子開始爭玩具。 老師才剛站起來，又有孩子跑過來說： 「老師，他打我！」 好不容易處理完衝突，原本正在哭的孩子又開始大叫。 這時候，旁邊可能還有孩子等著老師幫忙。 有人需要上廁所。…
幼兒園裡，有一種情況，我想很多老師都遇過。 一個孩子正在哭，老師蹲下來陪他。 另一邊，兩個孩子開始爭玩具。 老師才剛站起來，又有孩子跑過來說： 「老師，他打我！」 好不容易處理完衝突，原本正在哭的孩子又開始大叫。 這時候，旁邊可能還有孩子等著老師幫忙。 有人需要上廁所。 有人不知道下一個活動要做什麼。 有人已經完成工作，卻不知道接下來可以去哪裡。 老師只有一個人。 可是需要老師的孩子，從來不只一個。 有時候，我們花了很多時間照顧一個特別需要協助的孩子，心裡卻也會開始擔心： 「其他孩子怎麼辦？」 「我是不是忽略了那些比較安靜的孩子？」 「如果一直陪著他，其他孩子的學習會不會受到影響？」 我覺得，這些問題很值得老師認真思考。 因為尊重個別差異，不代表我們只需要看見某一個孩子。 每一個孩子都需要被理解，而班級裡的每一個孩子，也都需要被照顧。 最需要老師的孩子，不一定是最容易被看見的孩子 有些孩子的需求很明顯。 他哭了。 他大叫。 他離開位置。 他與同伴發生衝突。 這些事情會立刻吸引老師的注意，也需要我們及時處理。 可是班上還有另一群孩子。 他們不太會吵。 老師說什麼，他們就跟著做。 遇到困難時，可能先自己想辦法。 即使真的需要幫忙，也不一定會立刻開口。 因為他們比較少讓老師操心，所以我們很容易覺得： 「他們應該沒問題。」 但安靜，不代表沒有需要。 有的孩子可能一直在等老師看他的作品。 有的孩子想說話，卻總是找不到機會。 有的孩子遇到困難，不知道怎麼求助，只好把工作放在一旁。 也有孩子明明已經準備好接受更多挑戰，卻因為老師忙著處理其他事情，只能一直做自己早就會的工作。 老師不能只從誰的聲音最大、誰的行為最明顯，來決定誰最需要幫助。 那些安靜的孩子，也值得我們主動走過去看一看。 個別化教學，不是讓一個孩子佔據所有教學時間 前面我們談過，孩子需要不同的方法。 有的孩子需要更多提醒。 有的孩子需要老師陪著完成第一步。 有的孩子需要比較長的練習時間。 這些支持都很重要。 可是當一個孩子需要老師長時間陪伴時，我們也需要思考： 這樣的安排，能不能在班級裡持續進行？ 例如，一個孩子每次進入學習區，都需要老師坐在旁邊，才能開始操作。 如果老師整個學習區時間都陪著他，其他孩子可能就少了與老師互動的機會。 這時候，我不會直接取消對這個孩子的協助。 我會想辦法調整支持方式。 他是不知道怎麼開始，還是操作過程中一直需要確認？ 如果只是開始時比較困難，我可以先陪他選擇工作，示範第一步，再讓他自己試試看。 如果他容易忘記步驟，可以提供簡單的圖片提示。 如果他需要老師確認，可以約定完成一個階段後，再請老師過來看看。 我們要找的，不只是孩子做得到的方法，也要找到能夠在班級裡實際執行的方法。 因為老師的時間與注意力，也是班級經營需要妥善安排的資源。 不能因為理解一個孩子，就忽略其他孩子的安全 這一點，我想特別說清楚。 當孩子出現攻擊行為時，我們當然需要理解原因。 他可能還不會表達。 可能遇到挫折。 可能缺少處理衝突的方法。 也可能需要更多專業支持。 可是理解原因，不代表其他孩子就必須承受他的行為。 例如，一個孩子反覆推同伴、撕毀別人的作品，或在情緒激動時丟擲物品。 老師需要協助他學習更適當的表達方式，也需要調整可能引發行為的情境。 但同時，我們必須保護其他孩子。 不能因為某個孩子有特殊需求，就告訴被傷害的孩子： 「你要體諒他。」 「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跟他計較。」 更不能要求其他孩子一直忍讓。 一個孩子需要被理解，不代表另一個孩子受到的傷害就可以被忽略。 當事情發生時，我們需要先確認所有孩子的安全，照顧受到影響的孩子，再依照實際情況協助出現行為的孩子。 如果類似情況持續發生，也需要與園所、家長及相關專業人員共同討論支持與安全措施。 理解孩子與保護孩子，從來不應該是二選一。 不要把照顧特殊需求孩子的責任交給其他孩子 有時候，老師會安排比較穩定、比較有能力的孩子，陪伴需要協助的同伴。 例如： 「你坐他旁邊，提醒他不要亂跑。」 「你幫老師看著他。」 「如果他又去拿別人的東西，你要告訴老師。」 老師可能只是希望孩子彼此幫忙。 但我覺得，這裡需要特別小心。 孩子可以學習合作。 可以一起完成工作。 可以在同伴需要時，提供自己願意且有能力提供的幫助。 可是孩子不應該負責管理另一個孩子的行為。 更不應該因為自己比較穩定，就長期被安排承擔照顧同伴的責任。 尤其當同伴可能出現攻擊、離開安全範圍或其他需要成人介入的行為時，更不能把監督責任交給幼兒。 同伴可以互相支持，但孩子的安全與教學責任，仍然在成人身上。 我們希望孩子學會關心別人，也要讓他知道，自己同樣有權利好好參與活動、選擇工作與享受遊戲。 班級裡的共同規範，不能因為個別差異就消失 尊重個別差異，不代表班級沒有共同規範。 例如，學習區裡，每個孩子都需要尊重他人的工作。 有人操作比較慢，可以給他更多時間。 有人不知道怎麼整理，可以提供圖片提示或陪他完成第一步。 有人還不會與同伴協商，可以先教他怎麼表達需求。 可是我們不會因為某個孩子還不會，就允許他一直破壞別人的作品。 也不會因為他需要比較多支持，就讓其他孩子失去安心操作的空間。 方法可以不同，但尊重他人與維護安全，仍然是班級共同的方向。 當然，對於目前還無法穩定遵守規範的孩子，我們需要依照他的能力調整教學與支持方式。 可能先縮短活動時間。 可能先安排較容易成功的情境。 可能需要成人在旁邊提供更密集的協助。 但這些調整的目的，是幫助孩子逐漸參與團體生活，而不是讓班級裡的其他孩子一直配合他的困難。 老師可以怎麼安排，才不會一直被同一個孩子綁住？ 我覺得，真正可行的個別化教學，不是老師每天不斷增加工作，而是重新安排支持方式。 例如，進入學習區以前，先替需要協助的孩子確認今天要做什麼。 開始活動時，給他一個清楚、容易完成的第一步。 等他進入操作狀態後，老師就可以去觀察其他孩子。 過一段時間，再回來確認他的情況。 如果孩子已經能夠自己完成部分工作，就逐漸減少提醒。 對於需要較密集支持的孩子，也可以與園內其他人員討論如何分工，讓孩子得到適當協助，同時維持全班的活動品質。 另外，我也會提醒自己，不要把所有教學時間都留給正在出現困難的孩子。 那些已經能夠獨立操作的孩子，同樣需要老師觀察他們的學習歷程。 需要有人提出新的問題。 需要有人陪他們討論作品。 也需要有人發現： 「原來你已經會這個了，我們可以再往下一步。」 個別化不是把所有時間都給最需要幫助的人，而是讓每個孩子都能獲得符合自己需要的支持。 當一個孩子的需求已經影響全班，老師需要更多支持 有時候，班級裡的困難不是調整活動流程就能解決。 一個孩子可能需要長時間的一對一協助。 可能反覆出現影響安全的行為。 也可能因為持續的情緒與行為困難，讓老師很難同時照顧其他孩子。 這時候，我們不能只要求老師： 「妳再有耐心一點。」 「妳再多想幾個方法。」 「妳是老師，應該有辦法。」 老師當然需要持續調整教學。 但當孩子的需求已經超過現有班級人力與資源能夠提供的支持時，就需要讓園所一起面對。 包括討論人力安排、環境調整、安全維護、親師合作，以及是否需要其他專業資源。 我們不能讓一位老師獨自承擔所有困難，再把班級裡其他孩子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