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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幼教神隊友｜素儀老師
在幼兒園裡，我們很容易聽見一些形容孩子的話。 「他就是很皮。」 「他注意力很差。」 「他很懶。」 「他很愛故意惹別人。」 「他就是講不聽。」 有時候，連老師自己都可能在很累的時候冒出這樣的念頭。 我也有過。…
在幼兒園裡，我們很容易聽見一些形容孩子的話。 「他就是很皮。」 「他注意力很差。」 「他很懶。」 「他很愛故意惹別人。」 「他就是講不聽。」 有時候，連老師自己都可能在很累的時候冒出這樣的念頭。 我也有過。 尤其當一個孩子反覆出現同樣的行為，提醒了一次、兩次、三次，隔天又再發生，老師真的很容易開始覺得：「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教得越久，我越提醒自己一件事： 先不要急著決定這是一個怎樣的孩子，再多看他一會兒。 因為我們眼前看到的，是「行為」，還不一定是「原因」。 同一個行為，原因可能完全不同 一個孩子總是在老師說話的時候離開位置。 可能是他沒有聽懂。 可能是注意力已經離開了。 可能是等待時間對他來說太長。 可能是他已經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所以急著去做。 也可能是過去的生活經驗裡，本來就還沒有建立「先聽完再行動」的習慣。 表面看起來都是「老師還沒說完，他就跑掉了」。 可是如果原因不同，我們使用的方法當然也不能完全一樣。 所以，比起馬上告訴自己「這個孩子就是坐不住」，我更想知道： 他什麼時候特別容易離開？ 一對一說話時也會嗎？ 活動是他有興趣的內容時呢？ 把指令縮短以後有沒有改變？ 坐到老師附近會不會比較好？ 先請他複述一次，他是不是就做得到？ 這些問題，比「他到底乖不乖」有用得多。 觀察，不只是看孩子做了什麼 老師的觀察如果只停在： 「今天又跑掉三次。」 「今天又生氣。」 「今天又不收玩具。」 其實還不夠。 我會想再往前、往後多看一點。 事情發生以前，正在做什麼？ 事情發生的時候，孩子怎麼反應？ 老師用了什麼方法？ 方法改變之後，孩子有沒有不同？ 當我們開始這樣看，很多原本被認為是「孩子的問題」，會慢慢出現線索。 例如，一個總是拖拖拉拉的孩子，可能不是不願意做，而是不知道事情應該從哪一步開始。 一個一直插話的孩子，可能不是故意沒禮貌，而是還沒有辦法把想到的話留在腦袋裡等待。 一個遇到事情就哭的孩子，也不一定是在操控大人，他可能真的還沒有找到其他表達挫折的方法。 這些都需要時間觀察。 「他就是這樣」是最容易讓老師停止觀察的一句話 我其實最怕的不是老師一開始判斷錯。 老師本來就不可能第一次看到一個行為，就立刻知道所有原因。 我比較擔心的是，當我們心裡已經認定： 「他就是這樣。」 後面很多事情就很容易被我們解讀成證明。 孩子今天沒完成，我們想：「你看，他就是散漫。」 孩子今天又哭，我們想：「你看，他就是情緒多。」 孩子跟同學發生衝突，我們想：「你看，他就是愛欺負人。」 慢慢地，我們可能就看不到那些不符合原本印象的時刻。 可是孩子不是一個標籤。 他今天需要很多提醒，不代表三個月後還是一樣。 他在團體裡做不到，不代表一對一也做不到。 他用這一種方法學不會，也不代表換一種方式仍然學不會。 個別差異，從老師願意「再看一下」開始 因材施教聽起來很大。 可是放回每天的幼兒園生活裡，它可能只是老師多問自己一句： 「如果不是他故意的，還有什麼可能？」 然後試一個方法。 再觀察。 再調整。 如果有效，就留下來。 如果沒有，就再換一種方式。 我們不需要因為孩子一次做不到，就降低對他的所有期待；也不需要因為其他孩子都做得到，就認定這個孩子也應該立刻做到。 我們真正要找的是： 這個孩子現在在哪裡？ 而我可以怎麼幫他再往前一點？ 有時候，老師願意多看那麼一下，對孩子來說，就可能少掉一個跟著他很久的標籤。 也多了一個被真正理解的機會。 素儀老師的話 我越來越覺得，老師的專業不只是「看得出孩子有問題」。 而是看到一個行為以後，還願意告訴自己： 「先不要急，我再看看。」 因為我們面前的不是一個需要被快速分類的孩子。 是一個還在長大的孩子。